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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赌博网站 > 现代都市 > 邪祟 > 第172章 一年寿命
  作者写作不易, 请支持正版。  在此期间敲门声至少又持续了五分钟,虽然依然是那种诡异的不疾不徐的频率,但由于叶迎之的搅和迟筵竟丝毫不觉得害怕。

  爱人着实心大, 他莫名觉得就算真的有鬼也能被他家叶先生折腾死。

  迟筵跟在叶迎之身后,看着他打开了门, 门外黑黢黢的, 只有院子大门处吊着的黄色灯泡发出昏黄的光芒, 果然空无一人。

  叶迎之道:“我就说没有人吧, 你还不信。我猜也是什么动物在撞门, 才会发出这种声音,一听见人声就躲起来看不见了。”

  联系楼下方才的响动, 迟筵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 不禁为自己的大惊小怪感到羞赧。

  然而他看到的只是对方让他看到的, 一些东西被对方有意遮蔽了起来。

  比如就站在门外蓝色铁楼梯上, 浑身湿漉漉的, 长发垂至脚踝的“女子”。它无神的白色眼白怨毒地盯着迟筵,从双眼眼眶中流出不甘的血泪,它的身后, 有着幢幢近似人形的黑影, “脸”的部位皆流露出扭曲痛苦的表情, 似乎是在无声地哀嚎。

  叶迎之一边笑着和迟筵说着话, 一面将门关上,将一切都隔绝在门外,看着转过身的爱人, 嘴角掀起一个讽刺邪戾的弧度。

  那些东西想拉迟筵去填湖……真是,胆大包天。

  “咔嗒”一声,门锁上了,那幢幢鬼影也同时消失不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一般。

  迟筵只觉得心头一松,那种奇怪的被盯上的感觉突然消失了,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原本趴在他们床下的那东西也不见了。

  精神突然放松下来后就觉得困意上涌,他推推要搂过来的叶迎之:“不要闹了,明天早晨还要开车回去。”

  “不闹,就抱着你一起睡。”

  “不要,不舒服。”迟筵说着转过了身,只把后背留给他。

  “……过河拆桥。”害怕的时候抱着他亲热得跟什么似的,一用完就丢在一边不管。

  叶迎之悻悻地抱过一角被子,缩在自己的一边,等到迟筵睡着了才伸出双臂轻轻把他搂在怀里,就像从前的那些夜晚一样。

  傻瓜,如果不是我故意的,我抱着你的时候,你怎么会有感觉呢?

  ————————

  假期永远是短暂的,回去上班第一天他们组来了个实习生,坐在他后面空位上,迟筵领着他去it部门领电脑。

  技术部张大哥正在和屋里同事闲聊,说到自己昨天一大早还去了一趟古木镇。

  迟筵顺嘴说了一句:“张哥你也去旅游?我假期也去古木镇了。”

  张大哥一边搬电脑一边回道:“嗨,别提了,旅什么游啊。我妹夫出差,妹妹带两个孩子出去玩,结果前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是小外甥女撞邪了,非让我过去接他们。我听她说的玄乎,吓得一大早赶快就过去把他们接回来了。”

  他说到这里想了想道:“对了,小迟,你以前不是经常去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吗?真有这种东西?哪里比较灵验,我让妹妹带孩子去看看。这种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说是不信但心里也悬得慌啊,还是看看求个安心。”

  迟筵一愣,笑了:“张哥你听谁说的?我从来不信这些的,以前去道观寺庙也是为了陪我外婆。”不过说起来古木镇那个地方好像是有点不对劲,比如连续两天的敲门声,虽然迎之说是某种动物,但他还是觉得不踏实,好在已经回来了也没发生什么事。

  旁边走过来一个圆脸年轻人调侃道:“张哥你别理小迟,这小子自从谈了恋爱之后就信奉唯物主义了。”

  毕竟是工作时间,迟筵领到电脑后和几人道过别就和实习生一起回去了,并没把这些闲谈放在心上。

  由此生活回归平静,除了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其余再无波澜。

  有一天周五临近下班的时候迟筵突然嘴馋想吃香辣虾。他能感觉出来叶迎之以前是不做饭的,但是他的神奇之处在于第一次做饭也能做得很好,只要照着网上的食谱就能做出来。

  他给叶迎之发了消息:“想吃香辣虾。”

  过了大约十分钟,叶迎之的电话就卡着他的下班时间打了过来,隔着电波显得格外低醇动人。

  他笑着问:“怎么这么馋?我把需要的原料发给你,你自己买回来,记得买活虾。”

  他的手机还是迟筵给他买的,迟筵记得好像是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叶迎之说自己的手机坏了,没法联系,第二天他就巴巴地买了和自己同品牌手机的最新款回去。

  迟筵听到他的声音觉得脸上有些发烧:“怎么还特意打电话过来?像以前一样发消息给我就行了。”

  叶迎之在电话那端低低道:“想听你的声音。”

  明明是极为老套的情话,迟筵的脸还是瞬间烫了起来。他匆忙应了一声“放心我会买好”就挂了电话。

  右面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同事大哥打趣地看他一眼:“年轻就是好啊。小迟快收拾走吧,别让女朋友等急了。”

  没想到这顿饭还吃出了问题。

  辛辣、海鲜、过食,半夜迟筵突然觉得胃里翻腾,绞痛难受得厉害,干呕得眼睛都红了,看上去眼泪汪汪的,却吐不出东西,脸色煞白,额头上浸润出冷汗,身子都在细微地抽动,到最后难受得连话都说不出。

  迟筵勉力对叶迎之道:“……迎之,扶我下楼,送我去医院。”

  叶迎之却愣住那里没动,他站在洗手间旁门框的阴影处,神色晦暗难辨。

  迟筵思维也变得迟缓,迷迷糊糊勉强想到迎之他好像不是苏民市人,是跟着自己过来的,平常也不出门,他会不会不知道医院在哪?

  于是又费力补充了一句:“……打车说去第三医院就行。”第三医院是离他们家最近的正规医院了。

  叶迎之在这时走过来扶住他,将人抱进怀里,伸手取下一块毛巾给他擦擦脸。右手抱着他,左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让他阖上眼睛,同时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道:“阿筵你先睡一觉,乖,睡醒了我们就到医院了。”

  这句话仿佛是有催眠效果,迟筵虽然依然觉得身体十分难受,但意识却渐渐昏沉,在叶迎之话音落下不久后就陷入了沉睡。

  叶迎之抱着人,关掉了家里所有的灯,抱着迟筵坐在了客厅沙发上,月光从窗子中打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片苍白。

  傻瓜。他点点迟筵睡梦中还因为不适而蹙起的眉头,有些心疼,又吻了吻。

  我这个样子,怎么用正常的方式送你去医院。

  那东西行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串串沾着水的脚印,但周围人却毫无所觉,只有徐江发现了迟筵的异样,问他:“怎么了?不舒服?”

  迟筵白着脸摇摇头。民间一直都有水鬼找替死鬼的传说,他怕自己被这东西缠上,怕是洗脸的时候都要提防着从后面伸出一双手将自己的脸按进洗手池里憋死。

  想躲这种东西,仅靠跑是躲不掉的,如果那东西已经盯上自己,自己现在和徐江跑得再快也无济于事。

  那东西离他已经不过隔着五步远,迟筵甚至能闻到水的腥气和恶臭,感受到那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他将小瓷瓶捂在自己胸口,脑子里已经紧张得没有任何想法。时间仿佛静止,湖景、人群、徐江,全都变成了黑白的影像;他感觉徐江似乎在对自己说话,却看不见他的嘴动,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如果这下躲不过,那么趁着天没黑,他就得赶快去西青山求救,也不知道对于这叶三公子的骨灰都镇压不了的东西,张道长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就在这时,那东西突然在迟筵眼前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仿佛之前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产生的错觉。

  迟筵左右回头看看,这片刻功夫,警车和救护车已经都离开了,原本摆在中间地上的尸体也不见了,有尚未散去的围观群众依然对着湖水议论纷纷,一个中年大叔一边吆喝着一边推着糖炒栗子的车经过,马路上还可以看到嬉笑着成群结队骑着自行车经过的学生——一切都很正常。

  迟筵拿出瓷瓶贴在唇上摩挲了一下,就像信徒亲吻十字架一般,有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然后将瓷瓶放回。那小瓷瓶一直被他贴身挂着,沾染了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暖意,这下突然被拿出来秋风一吹,再放回去就变得寒凉无比,仿佛有一只寒冷的手在抚摸他,凉得迟筵打了个哆嗦。

  他依然看不见,在那水鬼消失的时候,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黑影无声地搂着他,左手从前往后环住他的腰,右手从胸前环过,搂住他的脖子,彷如将他整个人纳入怀中。

  徐江伸手在迟筵面前晃晃:“尺子、尺子,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中邪了?”

  迟筵一巴掌把他手打开:“橡皮你别瞎说。走,去你们学校附近咖啡店坐坐,这也太冷了。”说罢跺跺脚。

  徐江迎着风一把扯开大衣:“一点都不冷!就你虚!”

  离苏民大学不远处有一家“绿咖啡”,里面的所有咖啡咖啡果汁等饮品全部寡淡无比,索然无味,但是他们家胡萝卜蛋糕很好吃,不大的店铺分为上下两层,布置得很是雅致温馨,又开在学校附近,整天生意都很不错。

  徐江是这家的常客,办有会员卡,他领着迟筵进去,推开门便有一股暖意迎面而来,还有咖啡与奶油的香味。店面布置得很好,空间感和私密感都很强,通过花架、报刊栏等装饰和巧妙的沙发座椅摆放使得每桌的客人都看不见其他桌的情况,似乎置身于独立空间之中。

  店里养了两只猫,一只姜黄色一只黑白花,徐江熟稔地凑近蹲下把猫扑在怀里撸着:“大花、二花,想我没?”

  迟筵站在他身边:“这猫叫大花二花?”

  徐江:“没,一只叫monday一只叫friday,名字一点儿都不亲民,跟鲁宾逊漂流似的。大花二花是我起的,是不是好很多?”

  迟筵心疼地蹲下,想去摸摸圆滚滚的惨被命名为二花的星期五,谁想到看起来很胖的黑白□□咪竟灵巧地迅速蹿了出去,一直跑上了楼,蹲在楼梯拐角处两眼圆睁十分戒备地盯着迟筵。

  被徐江搂在怀里的星期一在迟筵靠近后也变得极为不安,拼命挣动着逃出他的怀抱跳到地上,直接跑到另一边躲在布艺沙发后面,一双猫眼同样幽幽地盯着迟筵瞧。

  徐江转过脸看向迟筵,哀叹:“我的大花!尺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么猫嫌狗不待见的,大花二花很亲人的都被你吓跑了。”

  迟筵一脸无辜:“我不知道啊。”

  他本身气质温和,并不受小动物讨厌。但是这样小猫小狗见他就跑的情景也曾发生过——都是在他被脏东西缠上的时候。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他抛开了。

  现在四周并没有那种窥伺感,他也感受不到那种阴冷的恶意,自从带上叶三公子的骨灰之后,他的身边就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

  这个时间店里人不多,徐江和迟筵上了二楼,在花架旁一个四人座的米色沙发处坐下。黑白色的星期五在迟筵迈步上楼的瞬间犹如受惊般迅速跑得不见踪影。

  徐江做主点了一壶咖啡,两块胡萝卜蛋糕。咖啡一如既往的寡淡无味,胡萝卜蛋糕是用碎而细小的胡萝卜合着核桃等干果做成,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橘子味奶酪,口感酸甜软糯。

  徐江伸手给自己和迟筵都倒了咖啡,他不知道,好友旁边的空位上还端正地坐着一个“人”。

  他也没看到,早跑上来的星期五把自己藏在另一个角落的花架底下,一直死死瞧着他们这面。

  人有时候的确不如动物敏锐。

  迟筵喝了口咖啡,用店家配备的银色小匙挖了一点蛋糕上面丰厚的奶酪,似是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这是他从小吃这类东西时养成的习惯,据说是因为缺乏安全感。那个“人”一直专注地看着他,突然愣了一下,人性化地偏了下头。

  徐江半块蛋糕已经进肚了,百忙之中抬头瞥了迟筵一眼:“尺子你快吃。”

  迟筵心说本来就是来聊天的,不着急吃啊,于是又不慌不忙地挖了一勺奶酪,用舌头舔着卷进嘴里。

  那个东西彻底凑过来,手按住他的后脑,轻轻舔着他的舌头。

  迟筵放下银匙,喝了口咖啡:“怎么今天的奶酪有点凉?”

  徐江的蛋糕已经吃完了,他一脸茫然抬起头:“我没觉得啊。”

  “阿筵,别怕我。这次试着用你自己的眼睛来认识我。”

  迟筵后知后觉地察觉原来叶迎之昨天半夜带他在公园下车是要带他去散步。

  他看着叶迎之的眼睛,竟无法拒绝,他仿佛能通过这双黑沉的眼睛看到对方的心底,看到他最本质的那一点。

  叶迎之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伸手将他拉起来:“没事,慢慢来,我等你。”

  反正你也跑不了。

  他轻轻吻着迟筵的额头,打开门目送他去上班,笑得温柔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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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经过这一番事情迟筵已经做好了将自己彻底赔给叶迎之的准备,甚至做过必死的打算,迟筵这次很平静地就顺其自然接受了这样继续和叶迎之一起生活的模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ltx、满地黄花堆积、临渊、赤月、oeleo、我老公叫陈信宏、糖酱、零0lin、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安琪莉可柯蕾特、珑俊世界第一甜、一朵蘑菇、伐木丁丁、obliviate、里拉、砂糖、白槲、铃铃铃铃铃铃铃姑娘们的地雷,小趴、水水果冻、尤里卡姑娘们的两个地雷,努力摆脱吃土、好想被作者叫小妖精姑娘的手榴弹,一个冷不防、某番茄一只姑娘的地雷和手榴弹,煎饼果子狸姑娘的三个手榴弹~

  今天太晚啦,姑娘们早点睡,明天我再修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