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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赌博网站 > 现代都市 > 邪祟 > 第133章 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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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筵仿佛还能听到他的轻笑声,感受到他冰凉的吐息。

  唐光远的手渐渐无力地垂下, 进出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只有眼睛还一直看向迟筵的方向。

  迟筵再也看不下去,目睹一个人因为他而生命流失偏偏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感觉逼得他几乎要频临崩溃。他强自支撑着,凭着感觉转向旁边看不见的“人”, 甚至伸出手试图去拉他的手,就像以前在家里叶迎之生气时他故意示好时一样。

  他原以为自己只会碰到一团空气,什么也抓不住,却碰到了触感冰凉的身体。

  他让他看不见他, 却让他碰得见他。

  迟筵的身子一下子绷紧了。

  他想起了方才对方那句如叹息般的话——

  “为什么不回家,我等了你一晚上……”

  唐老爷子的生机依然在迅速地流逝, 只有一丝气息尚且支撑着他, 使他看起来犹如垂死挣扎之人。

  迟筵别过了眼不敢再看, 却缓缓地靠近了自己身边的“人”, 像从前撒娇认错般摸索着抱住了叶迎之的腰, 把自己的身体靠过去, 紧紧贴近对方。

  姿态亲密无间, 泪水在不知不觉间却已经糊了满脸——有惊、有惧、有恐、有忧, 完全是人在面对极限状况时的本能反应。

  他抱紧了叶迎之,哽咽地央求着:“迎之, 你放了他吧,求求你放了他好不好……所有的错都是我铸下的,不要再连累别人了。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好不好。迎之,求求你……”

  他已经语无伦次,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只是一味地不住地求着,攀着对方努力用尚且沾着泪的唇不住去亲吻对方冰冷的脖颈和面颊,到最后已经连不成完整的语句,只有嘴里小声喃喃喊着对方的名字,反复哽咽地说着“迎之”“求你”“回家”。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神经极度绷紧的情况下对时间的感知已经模糊。他感觉到身边的“人”终于动了一下,勒住唐光远脖颈上的无形的绳索仿佛被突然放开了。

  唐光远瘫坐在地上,顿时如破风箱一样不停咳嗽喘息起来。

  随即迟筵感受到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澳门赌博网站:那人微俯下身偏着头亲吻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说话算数,我在家等着你。”

  然后那只手放开了,一切骤然间又都回归了平静。迟筵脱力地茫然四顾,只有耳畔和腰间还能依稀感受到隐隐的凉意。

  和他无声无息突然出现差点夺走一个人的性命一样,叶迎之又消失了。

  迟筵连忙赶到唐老爷子身边扶他坐好,帮他捶着后背助他喘匀气。过了许久唐光远才缓过来,他扶着迟筵的胳膊缓缓站起来,试了试,依然说不出话,只能用手势示意他扶自己回卧室。

  唐光远卧室床头上安有座机,旁边还有一个电话薄。他自己翻开写着桂姐电话的一页,示意迟筵打电话叫她过来,然后向迟筵摆摆手,露出一个悲哀自责的表情,嘶哑道:“你……走吧。”

  迟筵点了点头。

  老爷子继续竭力从喉咙里挤出声音道:“对不……起,暂时……帮不了……”

  迟筵连忙止住他:“您不要说话了。是我对不起您,连累您遭此大难。”

  唐光远摆了摆手,没说话。

  迟筵等到桂姐来才向唐光远告别。他此时看起来非常镇定,似乎之前慌乱无措前来求助的人并不是他。

  他道:“多谢您帮我这回。我已经想清楚了,本来就是我不问而取叶迎之骨灰在先,不问而取是为贼,何况我偷的还是象征人家肉身的骨灰。是我欠他在先,这次回去,他让我怎么还,我就把该还的都还回去。天理轮回便是如此,也不劳您费心了。”

  他勉强微微笑了笑,又向唐光远鞠了一躬以表歉意。

  最坏不过身债命偿罢了。他想着,垂下了眼睛。

  唐光远喘着气,看着迟筵向自己再三道谢道别离开,最终一个字没说。

  迟筵从别墅里出来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这地方比较偏,只偶尔有开回来的私家车,连出租都见不到。他也没有带手机,估摸着时间疾走几步,去赶最后一班公交车。

  快走到公交车站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辆公交停在那里,这里的车都能回到家附近,迟筵也没有细看,赶紧小跑两步投币上了车。

  司机一直目视前方,对于他上车也没有反应,车上很空,除了他之外只有三四位乘客,分散地坐在各处。迟筵扫视了一遍,向车尾处的座位走去。

  末班车等的时间稍长一些,他坐下两分钟后车才摇摇晃晃地开了起来。迟筵呆呆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街景出神。他不知道回家之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跑不走,躲不掉。

  叶迎之已经通过今天的事让他看得很清楚了,唐老对他毫无反抗之力,甚至差点搭上一条命。他从小拜见过的那些和尚道士连护佑他不受那些普通鬼怪的伤害都勉强,更何况对付能震慑诸邪的叶迎之?

  他一直心事重重精神恍惚,手边也没有手表手机等可以看时间的工具,只知道车一直在开,窗外始终黑漆漆的,似乎还没有离开这附近,却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突然之间醒过神后才发觉不对——这可是公交车,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没到要停靠的下一站?一直没人要上车也没人要下车?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就警觉起来,暂时按捺下心中对家中叶迎之的忧惧之情,暗暗留心起车内里。

  他在心中默默数着,不疾不徐地数了三百下,车还是匀速向前行驶着,没有拐弯,没有变道,没有颠簸,好像这一条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在行驶。甚至窗外的景色都没有变,依然是黑漆漆雾蒙蒙的,远处隐约亮着不知哪里来的苍白冷淡的光——迟筵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市区方向的亮光。

  迟筵捏起了拳,注意去看前排的那几个乘客。他上车时心中装着事又着急,并没有注意这几个人,那种恍惚中略过种种异常的状态竟和之前被叶迎之迷了心窍时类似,此时才一股脑发现不对。

  他前面还有四位乘客,加上司机一共五人,全部穿着深色的长袖衣服,沉默地直挺挺坐着,动也不动,并不像一般公交车上大多数人都低头看手机。

  车顶的白炽灯光惨白惨白的,在灯光照耀下,他们全部没有影子。

  他吓得瞬间闭上眼睛,不敢看那东西转过来的正面,也顾不上这里是医院而此时是深夜,只闭着眼睛大喊道:“叶迎之!”同时右手下意识地握住自己胸前的小瓷瓶。

  即使是在极端恐惧之下他还是为此怔愣了一瞬——这个小瓷瓶是哪里来的?自己竟然戴的很习惯并一直没有注意。他明明记得自己戴的是外婆送给他的玉……

  正在这时门被无声地踢开,碰在墙上发出一声轻响。几乎是下一瞬他就被一双熟悉的手抱起来按进怀里。

  他听见叶迎之的声音:“阿筵,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迟筵这才敢睁开眼睛,指着旁边那张空床,声音犹带颤抖:“那里,刚才那里坐着个‘人’……”

  他不安地看向叶迎之,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他在暗示那并不是人。

  叶迎之摸了摸他被刹那激出的冷汗浸湿的鬓发,眼眸暗了暗,温声道:“没事,没事的。”

  迟筵小声“嗯”了一声,有些委屈:“你去哪里了?怎么不陪着我?”说完自己也觉得矫情,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十岁的小姑娘。

  叶迎之却笑了,把他按向自己胸膛,抱得更紧了些:“我去给你办住院手续和找医生。”

  “我怎么会离开,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么?”他的手从迟筵头上放下,似是无意般按在迟筵胸前的瓷瓶处。

  迟筵却没注意到他后一句话:“要住院吗?是什么病?严不严重?”

  “没事,”叶迎之扶着他躺回床上,给他掖好被子,“急性胃炎,今天晚上住一晚上输点液,明天早起就能回家了。”

  迟筵有些不安地看了眼旁边床:“……可不可以换一间房?”

  叶迎之道:“不行,这是最后一间空房了。没事的,这次我就在旁边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让你一直能看得见我可以吗?”

  虽然也听说过医院里的奇闻怪事,但是自己亲眼看见在迟筵印象中还是头一回。他却莫名地信赖叶迎之,好像有他在就不用怕这些鬼鬼怪怪的。

  他看着叶迎之点了点头,但还是怕他跑了一样拉住他左手压在自己被子里不放。仰起头看向对方的眼神十分无辜,好像偷人家一只手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叶迎之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休息吧,一会儿输液的人就来了。”

  迟筵又想起一事,挺着胸拿起胸前的小瓷瓶端着给叶迎之看:“迎之,你记得我什么时候开始戴这个的吗?我怎么没印象了?我外婆送我的玉去哪了?”

  叶迎之眼睛微微眯起,笑了笑:“你怎么忘了,这是去年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送给你的。外婆送你的玉你不是不舍得带好好收在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里吗?”

  迟筵“唔”了一声,有些疑惑自己怎么对叶迎之送自己瓷瓶一事毫无印象,却也没再纠结,老实地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果然,没过多久,迟筵半梦半醒之间感到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了,一个护士推着吊瓶等物品进来。

  叶迎之推推他,哄道:“来,阿筵,把手伸出来。”

  迟筵迷迷糊糊地伸出了手,那个护士利落地三两下给他扎上针挂上吊瓶,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迟筵抬头看她,寻常无奇的一张脸,却紧紧绷着,平板而无丝毫表情,好像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一样。

  迟筵第一眼看到时还被吓了一跳,后来也就释然,如果自己也要连夜加班照顾各种病人大概也会累到摆不出任何表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爸爸等我、今天叶老三掉马了吗、吃土、一朵蘑菇、南丁红叶、雪川清柳、桃夭、远岫、夏无姑娘们的地雷~

  为什么姑娘们会觉得老三不在好可怕,我现在分明觉得老三好可怕。

  迟迟你怎么就找了这么个对象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