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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赌博网站 > 历史军事 > 名门闺战 > 三十九·心魔
  镇南王府、卢皇后、卢家,这些通通都是他的助力,可是他做什么事都从来不跟这些人商量,总是一意孤行,偏执固执得可怕又可笑。

  殿外有人啪啪啪的敲门,太子看了荣成公主一眼,扬声喊了声进,三宝一溜烟的跑进来,又有些犹豫的看了荣成公主一眼,欲言又止。

  太子牵起嘴角笑了笑,咳嗽了几声就让他:“没什么好避的,有什么话你就直接吧。”

  三宝应了一声是,低声道:“殿下,锦衣卫已经去陈德忠家里抄家了”

  又是抄家,这几年来京城每年都有人要遭殃,荣成公主看了太子一眼-----这其中又有许多人家破人亡都是太子造成或者跟太子脱不了关系的,她闭了闭眼睛没有话。

  太子也没等她表什么意见,当着她的面,这回也不藏着掖着了,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都处置好了?没什么错漏的地方吧?”

  陈德忠哪里真的贪了那么多钱?把他整个陈府都卖了恐怕也弄不出几十万两银子来,太子临时给他塞了许多地契房契跟金银名画之类的东西,毕竟就算是做戏也要做全套。他其实跟卢皇后一样,都知道建章帝这回是彻底动了疑心,陈德忠不过是表面上给他个台阶下罢了,好叫建章帝有个理由放过他,真正让建章帝心软的,是卢皇后的那番话,太子知道,所以格外愤怒-----当年的事一直是梗在他心里喉间的一根刺,一碰伤口就要化脓,让他想起被丢弃的难堪跟无助,如今他还要靠着这件叫他这么多年都活在噩梦阴影里的事来脱罪,就更叫他觉得全身的血都往上涌。

  三宝的腰弯的更低了,点了点头:“已经做好了,地契房契落的都是别人的名儿,陈德忠自己知道该怎么,锦衣卫抄了陈德忠的家,只把陈德忠跟带走了,其余的陈家人都收押在刑部大牢里,等圣上落。”

  陈德忠是代他受过,以建章帝的性子,既然明知道陈德忠是冤枉的,这回大约是不会对陈德忠下死手,太子根本不甚在意,挥了挥手没话。

  三宝却没退下去,看了荣成公主一眼,有些犹豫可还是映着头皮道:“太孙殿下特意着人去刑部大牢打点了,陈德忠的儿媳妇刚生产完还未出月子,太孙殿下还特意叫人给她们单独一间牢房,准许陈家其他族人进去探望照顾”他完这番话,觉得脖子凉飕飕的,整个人都忍不住想要颤,要不是荣成公主还坐在这里,他早就害怕的双腿软站不住了。

  太子很长时间没有话,隔了许久才笑了一声,那笑声一点儿也不叫人觉得舒服,只让人觉得不安,他猛地咳嗽了一阵,甚至都咳出点血沫来溅在了手帕上,喘了一会儿粗气才叫他退下去,回头看着荣成公主牵起了嘴角:“难怪你们都喜欢他,收买人心这一套,他做的可比我这个当父亲还利落的多啊。”

  荣成公主没料到他是这么想,一时之间只觉得不可置信,为母亲觉得不值,也替周唯昭觉得寒心,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大哥!”她之前因为太子咳血的担心如今全都转化成了愤怒,忍不住红了眼圈:“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看着太子,眼里酝着极大的失望:“唯昭是你儿子,母后是你母亲!母后为了你连当年的事都拿出来重新同父皇提了一遍,唯昭更是有苦也往肚子里咽,阳泉的事,水镇的事,他明知道是范良娣所为,明知道你不肯处置范良娣,还是帮你压下去了,死死地瞒着一个字都没跟父皇透露,如今你出了事,他也为你费尽心思的弥补,生怕你的属官们寒了心,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嫡子!”

  太子有些麻木,眼皮也没抬,把剩下的茶放到嘴边一饮而尽,总算是压下了那股又已经涌到喉间的腥甜,他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十足十的嘲讽跟不屑:“你也会他是我的嫡子,你也会他怕寒了东宫属官们的心。他是皇太孙,要是没我这个太子,他当什么皇太孙?!什么为了我,他这是为了他自己。至于母后”他冰凉的手指敲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扣的人心底沉:“母后她就算看在她那个好侄女和好孙子的面上,也不会叫我这个傀儡倒霉的。”

  荣成公主简直不敢置信太子会这么想,她站起了身一把拂落了太子手里的茶杯,抿着唇看着他:“什么傀儡?!”

  她不等太子回话,只觉得愤怒异常:“这些人都在全心全意的为你打算,一直在替你擦屁股,你就半点都感觉不出来吗?!怎么能别人的好意通通曲解成这样?!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执阴暗?”

  太子没理她,语气冰凉里带着些嘲弄:“当初扬州的事,他提前去找了常辅,常辅拟定了名单,把我的人彻底剔除的干干净净,澳门赌博网站:这也是为我好?还有这次,这次他纵着宋六跑去母后跟前挑拨离间,让东平如今身份尴尬,这也是为我好?!”

  “难不成不是?!”荣成公主怒极反笑:“要不是唯昭及时去找了常辅,等你那份名单递上去,你以为父皇就会成全你?!你把谁当傻子?!要不是他,你以为父皇会忍你到如今吗你简直着了魔了怎么会把自己的儿子想的这样坏?”

  太子偏了头,懒懒的笑了一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们都是聪明人,就我一个人是傻子。”

  荣成公主被气的没有办法,只觉得太子油盐不进得叫人生气,往后退了几步,冷笑了一声。

  她来之前心里最后的那一点儿微弱的期盼也没了,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