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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赌博网站 > 历史军事 > 名门闺战 > 第782章 一百八十二·说客
  太子殿下一开始倒真是没下定决心要保住范良娣,实在是他有些走投无路了只要是他身边的人,就没有不劝他杀了范良娣以绝后患的。

  他其实并不觉得范良娣是什么后患,这些人通通都以为范良娣控制了他,而实际上,他自己才是范良娣的主人,范良娣的一举一动皆在他掌握之中,范良娣跟全族人的性命也都在他一念之间,他根本察觉不到范良娣的威胁。可是若是他不杀范良娣,他这边的人心就要散了,他因此很是犹豫。

  范良娣提早看出了杀机,她跟着太子实在太久了,对太子的心事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之前她还能老神在在的坐着,可是到了后来,看着太子越发迟疑不定的眼神,她就知道危险已经来临,可她毕竟是跟着太子这样久了的,对太子有足够的了解。

  她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写信回家给父母亲,叫他们奉上今年西北那边的红利韩正清虽然闹脾气不肯回信,可是该做的事却都是做了的。这几年来因为崔绍庭把持着西北,西北那边的生意越发的难做,好在韩正清在西北经营了十数年,根基也有了人也有了,崔绍庭一时也抓不到他的把柄,范家人从西北回来,带回来了今年的红利和账本。这事儿,范老爷亲自写信过来同范良娣说了。

  而第二件事,范良娣找了个了不得的说客,她找了礼部侍郎王大人,去说服了礼部尚书上这一封要求建章帝给荣贤太后办忌日的奏章这个注意说起来还是儿子的长史钱应出的。

  钱应说,要先让圣上的注意力不那么在太孙殿下身上,让太子殿下身上的压力小一点,太子殿下压力一旦小了,澳门赌博网站:今年西北那边的大额红利又送上来了,太子自然气也就消了大半了。

  范良娣照着做了,好在王侍郎跟礼部尚书这么多年的师徒也不是白做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出马,自然是把礼部尚书劝下来了虽然这是极得罪建章帝的事儿,可是礼部尚书有了年纪了,本来差不多也到退下来的时候了,临走之前给东宫这样大一个面子,也是为了族中后辈们着想。他这折子一上,建章帝面上没说什么,还当堂准了他的奏折,可转眼就下了旨意把他送去了江西当学正。

  齐嬷嬷来见范良娣的时候就提醒范良娣:“侍郎大人的意思是,尚书大人实在是为了这事儿付出不娘娘不好出面,私底下也该给尚书大人一二补偿。”

  这是自然的,否则日后谁还敢给她做事?范良娣也不是小气的人,大手一挥写了信回范家,叫范家往礼部尚书族里送去了二万两银子并两座庄子的地契房契。

  这事儿,范良娣是同太子报备过的,同太子报备的同时,她又叫房嬷嬷抱出了一只匣子来,匣子里头是装订成册的厚厚的四五本册子,她双手捧出来递给太子,轻声道:“这里头是西北去年的红利,拢共得了十七万两银子”

  连太子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他还以为有了崔绍庭那尊门神在,西北的生意就算黄了就算不黄,也没以往的一二成,崔绍庭可是个人精,战马走私的事儿过后,他就对这一块管的极严了,再加上韩正清一直没甚消息传回来,范家每回回来人也都支支吾吾的,他一度以为这钱泡汤了,可是想什么来什么,他正为了银子发愁呢!

  付友德跟陈德忠都劝他,说是如今九江大水,偏户部那边银钱吃紧去年黄河大水就拨下去不少银子,加上去年又刚重修过先帝陵寝,还有江西那边的大水桩桩件件都是要银子用的,因此付友德跟陈德忠都劝他带头捐出些银子来,号召勋贵跟大臣们慷慨解囊,这样一是在建章帝跟前博好感,二是在民间也有个好名声,再加上现在太孙殿下名声又正好,顺势把东宫立的更稳。

  可是这主意虽然好,银子打哪儿来?他的银子一年往宫里送礼,少说也得四五万,还有逢年过节的赏赐给下头的人,跟养着的那些赌坊,那些给他做生意揽财的人,到处要用银子!

  他欣喜的站起身来,看着范良娣捧出了那只他专用的印章,心里松了一口气。听见范良娣说叫了娘家给礼部尚书二万两银子,不由点了点头。

  范家就是这一点好,财雄势大,给他做生意的同时自己也有生财的法子,从不会在他这里想着分出什么去,倒是处处贴补他。

  他本来就犹豫的,如今范良娣既自己把事情解决了,还给他雪中送炭带来这么一大笔银子,太子又再想想远在西北的韩正清他是个有能力有本事的人,不仅如此,他除了会赚银子,还会打仗。

  这样多的利弊一权衡下来,太子就知道该怎么选了,他伸手把印章接在手里,阴晴不定的看了范良娣一眼。

  范良娣越发低眉顺眼,趴伏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玉白的额头上一片鲜明的淤青,她仰头看着眼睛放在印章上的太子身上,鼓足了勇气上前攀住了太子的衣角,恳求道:“殿下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日后我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了。”

  有这一次其实就已经够了,太子耳朵里响起皇后娘娘的告诫,想起付友德陈德忠的建议,还有镇南王斩钉截铁的话,一瞬间有些犹豫范良娣这次敢动手叫范家的人插手去刺杀周唯昭,说不定还会有下次

  可太子自问,他气愤的是范良娣想杀周唯昭吗?不,其实不是的,他一直很清楚范良娣的心思,也知道范良娣对太子妃跟周唯昭的嫉恨和怨忿。他所生气愤怒的,无非是范良娣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惹麻烦,并且自作主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