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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赌博网站 > 历史军事 > 名门闺战 > 第二十五章·送信
  宋楚宜这一晚睡的并不好,虽然眼前危机解除,可是昨天一整天都绷着根弦,高度紧张的呆了太久,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睡不踏实,天不亮就起来了。

  许妈妈轻手轻脚的掀开帐子服侍她起身,看着她眼圈底下的乌青忍不住有些心疼:“怎么又一夜没睡好?今天可得把晏大夫叫进来瞧瞧总是这样睡不好,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轻罗开的药方早就已经拿给晏大夫看过了,照晏大夫说的,这药方要是再不好,就没有好的了。可见不是药方不药方,养不养身子的问题,纯粹是她的心病。

  崔老夫人今天起的也早,她起的早是因为要给崔绍英收拾烂摊子,所有崔家经手过的事儿都得一一的把痕迹给抹平了,省的日后有人秋后算账。今天族里的长辈们都要开了祠堂在祠堂里议事,她见了宋楚宜就问她:“小宜要同我一起过去吗?”

  崔华鸾在旁边听的眉毛都忍不住动了动实在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崔氏的祠堂连她也不过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能进一进,现如今崔老夫人却张口就问宋楚宜要不要去

  宋楚宜摇了摇头,轻声跟崔老夫人说自己要出门:“昨天的事儿还没完,得再去收收尾巴”

  崔老夫人抿着唇摸了摸宋楚宜的头,只觉得这孩子真是通透聪明的叫人放心,她吩咐钱妈妈:“叫崔达他们亲自跟着”

  寻常只有二叔三叔出门才需要动用崔达这样的,她们小辈见了都要喊一声崔爷爷的大管家,可现如今宋楚宜出门,崔老夫人竟然就叫这个大管家跟着,崔家姐妹都瞪大了眼睛。

  周唯昭见到宋楚宜的时候很是吃惊,向来不动声色的脸上也露出些惊讶来,看着宋楚宜愕然出声:“昨晚我不是给你送过信去了?怎么你还是这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他昨天收到京城送来的消息说是朝廷一点儿关于崔家的风声都没收到的时候,就立即给宋楚宜送去了口信,就是怕宋楚宜太着急上火,可没想到今天这么一见面,宋楚宜还是这样憔悴。

  宋楚宜看着他又倒出一颗药丸来化在水里递过来,伸手捧了小小的喝了一口就叹气:“只是有些被吓怕了,要是没有崔宇的那封信,等您平乱的时候要动禁地的这批官员了,那到时候闹出来,崔家可就真的是完了。”

  “还没发生的事情就别费心思去担心,因为你担心也担心不过来。”周唯昭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见她今天穿着立领白色中衣,外头搭着紫色挑线刻丝衫儿,底下是雪光纱百褶裙,就道:“虽然眼看着转暖了,可是还有倒春寒,你风寒还没好全,还是船厚实些的好。”

  宋楚宜才没耐心跟他商议穿什么的问题,她喝完了药把碗搁在桌上,抬头看着他:“殿下想好怎么办了吗?如今崔家这边既然把铜矿这条线供出来了,那就能牵连上一大串人。晋地这批官员您打算全部都动?还是打算全部都不动?”

  大家都心知肚明,以马圆通这帮子乌合之众的本事,要是没有这些晋地的官员们官官相护,是绝对发展不到如今的地步的。也正因为马圆通已经闹的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晋地的官员们才更加要往死里把这事儿按下去,否则他日平乱成功了,也就是他们掉脑袋的时候了。

  “要是不动他们,我平乱就困难重重。”周唯昭答的很干脆利落:“现在崔家供出的这条线,已经足够我至少先把晋中握在手里了,一旦把晋中握在了手里我做起其他的事情来就方便很多,因此最多就是这一两天,卢安宇这这知府就当到头了。”

  他需要用卢安宇的脑袋来震慑震慑这批给他添堵的人。

  宋楚宜皱着眉头问他:“您的意思是,杀了卢安宇?”她很快就又道:“可是这样一来,晋地的官员只怕会人人自危这样下去您手里恐怕会无人可用。”

  这帮子官员最擅长的就是扯皮推诿,到最后肯定都称病的称病,装死的撞死。

  周唯昭把跟叶景宽商议好的结果直言不讳的告诉她:“皇爷爷赐给我尚方宝剑,就是为了让我彻底荡平山西叛乱一事。如果有人挡我的路先杀,以警示天下人。先把这批拖后腿的给解决了,用我的人先填上,以后的事,平乱了以后再说。”

  宋楚宜知道周唯昭说的有道理,他是冲着平乱来的,不管事情做的好不好看,可目的却一定要达到。否则在天下人眼里他就是失败的。

  只是周唯昭向来以仁厚形象示人宋楚宜有些担忧的皱起眉头,随即就又松开,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要是在平乱这样的大事上都仁厚,那东宫幕僚和心向太孙的那些大臣们恐怕也会迟疑寒心。

  她思索半响之后点点头:“的确该先用雷霆手段镇压住这些官员,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全部换掉。一鼓作气先把阳泉叛乱的事情解决了,再考虑如何收场的问题。殿下这几天就要开始动手了吗?”

  “等崔家处理完眼下这一桩事,就动手。”周唯昭看着宋楚宜笑一声:“这样也算是我又帮了你一个忙,崔家可没有牵连进去。”

  的确是很大的一个忙,大的有点叫宋楚宜不知道该怎么样回报才好。算一算,她已经欠周唯昭很多个人情了,而且欠的一个比一个大,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厚脸皮她叹了口气郑重的看着周唯昭:“殿下等我回京跟祖父商议商议,容我想一想怎么还您的人情。”

  崔家是注定绑在东宫太孙一系了,宋家之前她本来是跟宋程濡想竭力撇清的,可是现在看来,欠下了这么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