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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赌博网站 > 科幻灵异 > 将夜 > 第一百零七章 书院的教育
  大唐西方高原,正对着高耸入云的葱岭。

  镇西大将军舒成,指挥西军与月轮国来犯之敌进行了数场战斗。

  虽说在大唐军方,西军最不被重视,实力也相对最弱,但面对月轮国的骑兵,却显得那般强大,这些天来连战连捷。

  直到葱岭下走来了一群苦修僧。

  此时大唐西军已经包围了月轮国朝阳骑兵大队,眼看着便要全歼敌人,然而那群苦修僧,却像是看不到惨烈的画面一般,沉默从战场里走过。

  那是来自悬空寺的苦修僧。

  为首的苦修僧只有七根手指,正是悬空寺尊者堂首座七枚大师。

  七枚大师向唐军帅营走去,脚步舒缓而稳定。

  无数枝羽箭落在他的身上,却无法刺破他的肌肤,便断裂落下。

  无数把朴刀落在他的身上,却无法让他的身体颤抖一丝。

  七枚大师没有出手反击,只是沉默行走,向着唐军帅营行走。

  他向着镇西大将军舒成走去。

  舒成觉得自已的嘴里有些苦涩,无奈地笑了笑。

  身为主将,他知道自已不能退。

  那么便战死在这里吧。

  西陵神殿大军,乘坐着南晋水师的战船,终于陆续抵达大泽水岸

  大唐水师的战船,泊在岸旁,没有任何动静,有几艘战船上,隐隐可以看见火烧的痕迹最大的那艘帅船则已经沉到了水底。

  清河郡的民众神情复杂迎接着这些入侵者。

  用诸阀的话来说,西陵神殿的大军,则是神圣的解放者。

  西陵神殿大军的军纪,比清河郡民众想象中要好很多哪怕是那些与清河郡有宿怨的南晋士兵,行走在街上也目不斜视。

  两座神辇和数辆华贵的马车,在神殿大军的后方。

  天谕大神官亲自前往富春江畔的崔园,与清河郡诸阀阀主相见,施予神恩祝福。

  裁决大神官没有理会这些事情,她期待着与唐人强者的相遇。

  那几辆华贵马车则一直很安静。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世间第一强者剑圣柳白,大概便在马车里另位数辆马车里又坐着的是什么大人物?

  西陵神殿的大军,没有在清河郡里坐更长时间停留。

  铁骑的马蹄踏过安静的青石板路,越过精致的石桥,穿过白墙黑檐的民居浩浩荡荡向北而去,终于抵达了那道著名的青峡外围。

  世间无数强者,向大唐走去。

  大唐眼看着便要灭亡。

  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此时宁缺陪着皇后娘娘与六皇子,离开梧州,继续向长安城而去。

  他不知道南方的危险局面,但能够猜到,现在的大唐面临着什么,只是在滔滔大势面前即便是他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他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回到长安城。

  夫子修建了长安城,布下了惊神阵。

  颜瑟大师把惊神阵的阵眼杵传给了他。

  他继承了两位师长的遗产,便要把这份遗产守好,只要能够回到长安城,拿回阵眼杵,至少他可以保证长安城不会陷落。

  日夜兼程而行,过了梧州二百里在良乡附近的一座桥上,皇后一行人被拦住。拦住他们的是来自凉山州的一队厢军为首的则是一名太监。

  当朝英华殿大学士莫晗,便是凉山州人。

  那名太监姓陈名进贤,是司礼监的大太监,战前奉旨在凉山州公干,听闻皇后南归的消息后,竟是来不及请示长安城,便带着凉山州的这队厢军赶来拦阻。

  陈公公站在石桥中间,看着那辆马车,躬身行礼,然后傲然说道:陛下有旨,长安城险殆,太后请就地停下,择地暂避。

  宁缺骑在马上,没有说话。

  马车里传出皇后平静的声音:陈公公,旨意在哪里?哀家要看一看。

  陈公公神情微僵,声音却显得愈发强硬,说道:这是陛下的口谕。

  原来如此。

  宁缺说道:我是说宫里那对姐弟,不至于愚蠢如此。

  听得这话,陈公公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厉声喝道:大胆!竟对敢陛下和监国公主如此不敬!

  然后他望向马车,寒声说道:太后娘娘莫非想抗旨?

  皇后说道:在名份上,哀家还是他们的母亲,口谕是不是太不尊重了些?也不合唐律,公公叫哀家如何从旨?

  陈公公微微蹙眉说道:依唐律战时条例······

  没有等他说完,宁缺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回头望向马车说道:已经耽搁了些时间,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破事上。

  皇后轻声说道:唐律总是要遵守的。

  宁缺摇了摇头,说道:娘娘你守就好,我不用守。

  皇后说道:那你准备如何做?

  宁缺说道:我把传旨的人杀了,娘娘自然便能过桥。

  皇后沉默片刻后说道:有理。

  陈公公听着这番对话,不由愤怒到了极点,拿着马鞭,在桥上重重地抽打一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妄言杀害天使!

  他在宫中时,便以朝鞭耍的好出名,当年陛下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才让他有了机会向上爬,此时一鞭抽出,端的是响亮无比。

  宁缺向旁边看了一眼。

  一名镇北军骑兵统领纵马而前,伸手在这名太监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耳光声异常清脆响亮,远远超过了先前的鞭响。

  陈公公被打傻了。

  那名骑兵统领劈手夺过他手中的鞭子,扔进石桥下的河水中,然后拔出鞘中的刀,指向石桥对面那几百名厢军,面无表情说道:冲锋。

  蹄声阵阵,五百唐骑挟着烟尘,一往无前向桥那头冲过去。

  那些凉州厢军,哪里能和这些如狼似虎的正规骑兵对抗,只闻惊呼阵阵,旗落马逸,片刻功夫便被冲散,四散逃走。

  石桥上那名太监,早已被乱蹄踩的浑身是血,昏迷不醒,不知是生是死。

  宁缺轻拉马缰,来到车窗畔,看着桥下混乱的面画,说道:在书院的时候,我闲时也读过几本史书,每每看到那些王爷大将,就因为皇帝的一道旨意,便被太监或文臣羞辱,拥兵不敢过河,我便觉得不可思议。

  皇后拉起窗帘,说道:这便是院长最在意的礼法规矩,没有规矩,这个世界便是混乱的世界,永远处于弱肉强食的黑暗时刻。

  宁缺说道:我在书院学的第一堂课便是礼,当时曹知风教授对我们说,书院的规矩很简单,谁强谁说了算,这就是礼。